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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30 濮上之音,黍离之悲《诗经 ·陈风· 株林》 胡为乎株林? 从夏南兮? 匪适株林, 从夏南兮!
驾我乘马, 说于株野。 乘我乘驹, 朝食于株 当男权主义史学家们喋喋不休地大谈玉环飞燕,红颜误国时,《株林》中的这个女人一定在历史阴暗的角落里在偷笑。 她的绩业,足以让玉环飞燕们暗淡无光。 历史有其内在必然性,而她,却成为一系列惊心动魄历史事件的纽结点 因为她,一个国家社稷沦亡,山河破碎; 因为她,中州大地生灵涂炭,膏血万里; 因为她,童年汉民族500年的梦魇成为现实; 因为她,春秋政治大格局发生了剧烈地震; 因为她,一个异族实染指中原的千年梦想成真; 因为她,两个蛮族却告别了茹毛饮血; 因为她,两个超级大国种下了败亡的种子; 因为她,三个南方民族开始加速向华夏民族融合;
历史,开了莫大的玩笑: 特洛依战争,让一个传说中的海伦名扬西方三千年; 这个引发华夏民族血光之灾的神秘女人,却湮来在历史中,甚至连名字也没留下; 公元后600年前后,陈后主的《玉树后庭花》成为替罪羊,被时人指摘为亡国之音, 公元前600年前后这首曲子,却真真切切地预示着华夏诸国的血光之灾。
读这首中华民族婴童时代的《玉树后庭花》,不寒而栗
(一) 亡陈 公元前601年的一天,华夏诸国名义上的首脑周天子,派官员单襄公出访宋国。 他经过中原小国陈时,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: 火朝觌矣,道茀不可行,候不在疆,司空不视途,泽不陂,川不梁,野有庾积,场功未毕,道无列树,垦田若蓺,膳宰不致饩,司里不授馆,国无寄寓,县无施舍《国语 周语2》 这只有在乱世才有的衰败的景象,让这位天使临时打断行程,去陈国首都看个究竟。 令他想不到的是,陈国元首灵公盛装出发,并不是迎接钦差大臣,单襄公被晾在驿馆里,灵公却不知去向。 更令他吃惊的是,灵公去陈都城外一个叫株林的小城邑,陈国的子民们不知何故,正在那里大兴土木。
陈都城外,宝马雕车香满路,络绎不绝的奔向株林 “为什么去株林? 是追慕夏南吗? 不是为了株林 而是追慕夏南
国王驾起四马车 欢悦于株林之野 大夫坐上大车高驹, 早餐就在株林之舍”
陈国百姓望着这一骑骑滚滚红尘,传唱开来这首民谣,一时间沸沸扬扬。 株林里究竟有什么秘密?让国家元首如此流连忘返,置国家社稷于不顾? 民谣中的夏南有何魅力,让将相达官如此青睐痴迷,竟将礼仪体统置之度外? 大幕徐徐拉开,我们的女主人公出场了 她,竟是天王贵胄,堂堂郑公国的公主。 她,一生充满了诡秘与传奇,颠沛与沧桑。 《烈女传》这样为她盖棺论定:三为王后,七为夫人,公侯争之,莫不迷惑失意。 姬公主十六岁嫁给陈国贵族夏御叔,生子征叔,字子男。御叔却壮年早逝,她寡居株林,因此,人们称她夏姬。 在性文化开放的春秋时代,红杏出墙绝不是羞耻,但夏姬却有如此奇崛的魅力:与国家元首陈王灵公和最具权势的高级官员孔宁同时有桑中之事! 三个陈国最具权势的男人,做出更奇崛的事情:灵公与其大夫孔宁、仪行父皆通于夏姬,衷其衣以戏于朝。《史记 陈杞世家》.国家元首与高级官员穿着同一情人的内衣,在朝堂上显摆,旷古奇闻! 清流派官员有充分的理由对国家现状忧心忡忡,他们的领袖泄治责问陈灵公说:“君臣淫乱,民何效焉?”,大胆指摘元首的结果是,泄治不久后被政治捕杀! 那位单襄公回到周天子那里,无不伤感的对周王说:“陈要亡国了!”
株林中,突然杀声四起 这里,再也不是陈灵公的伊甸园 子南以母亲的名义,羽翼丰满到可以发动政变了。 箭雨密密麻麻的向作乐中的灵公射来。 当他倒下的那一刹那,他大概还在痛并快乐着。 刚才,他还在和在和孔宁、仪行父戏谑子南像他们中谁的话题。 或许,他还在做着朝食株林的美梦。 或许,他最后无比留恋的望了一眼夏姬的闺室。 或许,他生出些许悔意。 总之,一切结束了。 公元前599年的这场小国里不起眼的政变,史书上仅仅留下这么一句话: 征舒伏弩獜门射杀灵公 《史记 陈杞世家》 但,这只是戏剧的序幕。 它像砸向湖中心的石子,涟漪逐渐散开来; 它是不太引人注目的雪球,却越滚越大;
王储到诸夏的保护国晋国政治避难。 孔宁、仪行父如丧家之犬,奔向南方; 陈国的士民们如释重负,一个崭新的开始到来了。 他们错了 一场更大的灾难,从天而降 千里之外,一位枭雄仰天长笑。 那笑声,更像撒旦在欢呼世界末日的到来 …… (二)霸楚 三年不飞,一飞冲天,三年不鸣,一鸣惊人;
to be continu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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